脚底板还在隐隐发疼，林浩踢着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屋子里一股霉味混着泡面味儿直往他脸上钻。他扯着嗓子骂了句“妈的”，把包甩在沙发上，就着昏暗的灯光往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倒。

这一倒可把昨晚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给压了出来，林浩“噗”地翻了个身，眼皮子直打架。昨晚为了给前公司那几个老难搞的客户画设计图，他熬到凌晨三点，咖啡续命，烟酒伺候，结果项目黄了，老板跑路，员工白干。现在想想，宿醉的头疼和脚底板的烫伤，简直是对他智商和身心的双重侮辱。

他摸索着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有两条未读消息。一条是银行发来的催款通知，一条是前公司HR冷冰冰的短信：“林浩，公司决定解除劳动合同，工资按法定标准结算。”林浩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合着人家还挺客气，按规矩办事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琢磨晚饭吃啥。出租屋里除了方便面桶，就剩半盒过期的酸奶和几个蔫了吧唧的苹果。他打开衣柜，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，还有一沓厚厚的……借条？哦对了，那是他为了撑起那家公司，四处借来的钱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震动，林浩皱着眉点开。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：“林浩，还记得我吗？我是王涛，你们设计部的同事。”配图是一张带着公司LOGO的团建照片，照片里王涛笑得傻里傻气，旁边还有几个同样陌生的人。

林浩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这帮货，现在估计正拿着他画的设计图，去跟新老板邀功呢吧。他随手回了个“不记得了，你谁啊？”就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翻身继续睡。
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惊醒。林浩迷迷糊糊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领带松垮垮地搭着，一看就是个急着赶时间的上班族。

“请问……是林浩先生吗？”男人搓着手，显得挺局促。

“我是，有事？”林浩打开门，一股外面的喧嚣顺着门缝钻了进来。

男人打量了一下林浩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直接说事，反而先寒暄：“刚巧，我看新闻说您以前的公司破产了，还上过头条，真是可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