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这回真出汗了，不是紧张，是刚才顾衍那眼神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站定在会议室里，手里还攥着那份方案。顾衍抬头，目光没什么起伏地扫过她，又落回文件上。林薇觉得自己的脸都发烫，低头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，喉咙发干。“林薇，这份方案有问题。

顾衍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，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林薇心上。她攥紧了方案，关节都有些发白。方案明明是她熬了两个通宵做的，数据核对过三遍，怎么就有问题了？她抬起头，正对上顾衍那双深邃的眼眸，里面没什么情绪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顾总，我确认过三遍数据的，如果您觉得有什么问题，我可以现在解释。”

会议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嗒嗒声，还有林薇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。她不敢看其他人，总觉得大家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她，像看一个犯人。

顾衍没说话，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哼声，又扭头看向文件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，像在查找什么。林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挪位置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顾衍才再次开口，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不耐烦：“第三个季度的预估销售额，你写的是八百亿，我记得你这个项目只负责南方的市场，怎么敢这么写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顾总，这是整体预估，不是只算南方的。”

“整体预估？哪个公司报预估销售额还用‘整体’俩字的？”顾衍皱着眉，手指点在屏幕上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这个数字比去年高了五倍，你解释一下。”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开始解释：“这个数字是根据市场潜在增长和公司战略扩张计划估算的，不是随意写的，您看，这里都有详细的数据支撑……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操作着电脑，试图证明自己的专业和能力。然而，顾衍只是冷哼一声，打断了她的话：“我不需要看数据，我只要结果。这个项目，取消。”

“什么？”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顾总，您不能这么随便吧？我熬了两个通宵，您就这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