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这回真出汗了，不是紧张，是刚才顾衍那眼神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站定在会议室里，手里还攥着那份方案。顾衍抬头，目光没什么起伏地扫过她，又落回文件上。林薇觉得自己的脸都发烫，低头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，喉咙发干。

“林薇，这份方案有问题。” 最终还是顾衍打破了沉默，声音没什么波澜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挺直腰板：“顾总，您看哪部分？我修改！马上修改！”

“数据。”他直接指了指屏幕，“第三季度市场预估提高得太离谱了，你跟风太严重。”

“啊？”林薇愣住，下意识反驳，“这个数据我们团队讨论了好久，是有依据的……”

“讨论再多，不合实际就是扯淡。”顾衍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下周行业峰会，用这个数据出去丢人？”

林薇被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知道顾衍是说一不二的主，但这也太直接了，根本不给人留面子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：“顾总，我改。但现在会议马上要结束了，要不您……”

“现在改？”顾衍挑眉，“你最好现在改明白，免得下周我在台上改。”

林薇看着那几个被重点圈出的数据，又看看顾衍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，突然觉得一阵无力。她咬了咬嘴唇，转身上座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。会议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。

顾衍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有点怂，但被逼急了又能拼死拼活的女人，心里莫名得一紧。他这人最烦拖泥带水，林薇这股子冲劲，虽然有点莽，但确实把事给办了。

“好了。”林薇推过来修改后的版本，声音还有点紧。

顾衍瞥了一眼，很快点开：“还有几个地方。”

林薇心里一沉，但还是赶紧点头：“顾总您说，我马上改！”

会议结束，众人散去，林薇却没动。顾衍从后面走过来，在她身后停住。

“还有什么问题？”他问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撞进他锐利的目光里，心跳漏了一拍。“顾总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您刚刚说……行业峰会？”

顾衍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但又马上板回：“没事，随口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