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拖沓。“王总，您找我。”她这话刚落，顾衍就抬眼瞥了她一下。这人，脸色永远都跟没化开的面霜似的，冷冰冰的，看人眼神也直勾勾的，毫无波澜。林薇觉得，这人八成是石头长的，不然怎么捂不热。

顾衍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，但转瞬即逝。“嗯，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跟他的脸一样，没什么特别的声音，“下午那个项目方案，我看了。”他指了指桌上还没收拾的文件，“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。”

林薇赶紧凑过去看，头都快碰着桌面了。“您哪里不满意？我改！”她心里直虚，生怕他这个大老板又挑出什么毛病，让她加班改到天荒地老。

顾衍用他那总是带着点审视意味的眼神扫了她一眼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首页那个数据图，颜色太深了，看不清。”

林薇“啊”了一声，赶紧去改。她手头项目紧，昨天熬夜做的图，颜色确实是选得有点太跳了。她一边改，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：“顾总眼光真好，这点都能看出来。”

顾衍没搭理她，又指了指另一页：“这个风险评估，太乐观了，得再补充点失败可能性。”

林薇咬着笔头，心里哀嚎：完了完了，这个风险他肯定是指那个市场反应冷淡的可能。这个她没考虑到，昨天开会时领导压着没让她说。现在好了，被老板抓到了。

她手一抖，笔尖在纸上划出个墨点。顾衍眼尖地瞥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又指了指第三页：“这个用户画像，太笼统，得细化点。”

林薇彻底傻眼了，这老板是来找茬的嘛？每一页都得挑毛病！她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飞速死亡。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，顾衍忽然又开口了。

“晚上，”他顿了顿，“跟我一起吃个饭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撞进顾衍那双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似乎有一丝星光，打破了往日的冷冰冰。她懵了，以为自己幻听。

顾衍见她愣着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晚上，一起吃饭。”

林薇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上瞬间烧了起来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搅着衣角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不用了，王总，我晚上……”

“公司请客，下班后直接跟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