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卫捏着刀柄，布包的摩擦力让他手心生疼。巷子里的动静渐歇，只剩下风吹过破败屋檐的呜呜声。他脚步放轻，像只猫溜进黑暗。月光被乌云挡住大半，巷子里影影绰绰，脚步声踩在碎石上，嘎吱嘎吱的，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。

前面三转两拐，尽头果然是个黑熊洞般的死胡同。几双脚停在巷口，围着兵卫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獠牙一闪一闪，腰间别着把弹簧刀。旁边几个穿着打手服的，眼神跟狼崽子似的，虎视眈眈。兵卫把刀往地上一戳，双手抱臂：“怎么着？找晦气，还是想死？”

瘦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呵，好身手！不过今天就让你栽跟头。”他拍了拍手，两个打手从墙角窜出，挥拳就冲。兵卫冷笑一声，脚尖一点，整个人滑向旁边，剔骨刀刷地一下割向其中一个打手的裤裆。那小子“哎哟”一声惨叫，捂着裆部跪倒在地。另一个打手眼睛都红了，挥拳砸来。兵卫侧身躲过，刀锋一转，在他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，血珠子顿时就涌了出来。

胖子和瘦子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狠劲。胖子一跺脚，低吼一声，抡起条铁棍就冲。兵卫不跟他拼力气，身形一晃，绕到胖子身后。铁棍砸空，兵卫的剔骨刀已经抵在胖子后心。“滚不滚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。

胖子吓得面如土色，连连点头：“滚！滚！”他一猫腰，和其他打手一窝蜂逃进了巷子。

兵卫掸了掸袖子，正准备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黑影晃了晃。他眉头一皱，猫下腰。那人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子深处，快得像阵风。兵卫眯眼，嘴角咧了咧。这帮崽子，每次都跟猴儿似的，喜欢玩这种突然袭击的把戏。

巷子深处传来几声闷哼，接着一片死寂。兵卫心头一跳，脚步声声，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摸去。只见一人躺在墙根，身下压着块大石板，正是刚才那瘦子的打手。兵卫蹲下身，掏出火折子照亮，只见那小子胸口一道暗紫色的印，已经没了气息。

兵卫皱着眉，拍了拍那人的脸颊：“嘿，还挺能扛。”他站起身，正要离开，腰间的布包突然变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