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卫摸着下巴，眯眼瞅着那堆茶叶。曲里拐弯的巷子，尽头黑漆漆的，像堵了头黑熊。这帮闯祸的，专挑这种地方来撒野。他想起刚才那几声狗叫，估摸着是巷子深处的住户被扰了清净，才放出来的。啧，活该。

他抄起腰间的布包，从里面摸出把剔骨刀。刀身窄长，刃口泛着冷光，掌心沉甸甸的。兵卫掂了掂，咧嘴一笑：“眯眯眼，想讨教两招？”

没等巷子深处传来动静，他脚下一动，像猫似的影到车后。手搭在车帮上，腰胯一拧，身子跟着翻了过去，落在车前几步远的地方。动作干净利落，没带起一点尘土。

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兵卫侧头瞄了一眼。巷子深处，三个穿着花里胡哨服饰的家伙探出头来，手里攥着棍子、刀片，眼神挑衅得像要吃人。

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最起劲，指着兵卫的方向骂骂咧咧：“小子，别他娘的装死！再不出来，老子们可要动手了！”

兵卫没吭声，只是嘴角那道疤轻轻抽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他缓缓把剔骨刀往身前一立，刀刃斜指地面，划出一道细微的月牙。

“想死？”兵卫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冷意。

尖嘴猴腮的家伙一听，来了劲头，挥舞着棍子就冲了上来：“妈的，反正也死，先干了再说！”喊声中，棍子带着破风声，直劈兵卫面门。

兵卫眼神一凝，身形微侧，躲过棍锋，同时手腕一抖，剔骨刀横扫。刀光如匹练，贴着尖嘴猴腮的家伙肋下掠过，“哧”的一声，划破了他腰间的布兜。

那家伙只觉一阵冰凉，低头一看，一条隐约可见的血线正缓缓渗出。他惊叫一声，捂住腰，蹬蹬蹬往后退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另外两个家伙见状，吓了一跳，连忙停下脚步，后退几步，手里的家伙都不由自主地往下垂了垂。

兵卫冷哼一声，手腕一转，剔骨刀横在胸前，目光如电，扫过剩下的两个家伙。他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。

其中一个身材壮实的家伙咽了口唾沫，颤声说：“好……好汉，我们错了，我们这就走。”

兵卫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他收起剔骨刀，把那半根烟在车帮上磕了磕，剩下的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