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……”张凡在心里骂了一句，手猛地缩回来，虎口都差点被扎出血。

这触感太真实了！不是道具胡子，是活的，硬邦邦的，上面还带着几根刚被扯下来的 blond，扎起来又痒又痛。

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剧痛再次袭来。不是脖子，是后脑勺被狠狠敲了一下，估计昨晚上宿醉翻滚时摔的，今天换了个身体，这疼法儿还带穿越性质。

“咳咳……”张凡咳嗽了两声，嗓子眼干得像撒了盐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边，摸到了粗糙的胡茬子和硬挺的牙齿。这嘴，能说出自己母语，这太玄幻了。

“李白？！”他脱口而出，声音又苍老又带着几分沙哑，调子很高亢，像戏曲里的老生。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开眼——或者说，李白那张脸痛苦地睁开了眼。

刺眼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，洒在雕花的木桌上。桌案上放着文房四宝，墨香浓郁得能熏死人。砚台里残留着半砚墨汁，旁边还有几卷泛黄的竹简，上面写满了小楷。

这不是他那个破旧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公司那逼仄的格子间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，混合着檀香、墨香，还有别的什么……好像是往生花的香气？

等等，往生花？

张凡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一个精致木盒上。盒盖上绘着几朵栩栩如生的白色小花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蜀道难，难于上青天。”

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？

他掀开盒盖，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绢帛，上面用浓墨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，正是他背过的《蜀道难》全文！

这不是《蜀道难》的刻本，这是……手抄本？！而且是自己的作品？！这要是能流传下来，价值得多少钱？

张凡的心脏狂跳起来，脑子里一万个念头奔腾而过。这不科学！绝对不科学！

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扶着桌子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到窗边。

窗外是古色古香的街道，灰瓦白墙，木门铜锁，穿着宽袍大袖的文人在街边摆摊卖艺，骑大象的官员前呼后拥，远处传来隐约的丝竹声。

盛唐……难道他穿越到了盛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