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坐在吧台角落，啤酒撒了半杯在桌上，黏糊糊地贴着不锈钢。窗外飘着细雨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映出光斑，惨白惨白的，看得人生厌。他盯着杯里那点气泡翻腾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涛哥，再来一杯。”

老板娘是个围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女人，嗓门洪亮，给他满上酒的时候还剐剜了他一眼：“林大明星，又喝啊？报纸上说，您这是第九天在咱们这蹲点了。”

林枫扯了个笑脸，接过酒杯：“怎么？想念我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自嘲。以前做偶像的时候，他手下的经纪人都说他的笑俩是一张通行证，现在看来，连这儿老板娘都编排上他了。

“想念 ain't got nothing to do with it,”他咕咚灌了一口啤酒，苦涩的。那天在五星级酒店镀金的，现在连暖气房都混不上。被公司雪藏，粉丝脱粉，黑料天天往上扒，连带着工作室都搬到这儿，租金便宜得像捡的。他自嘲是“落魄偶像”，实际上比这词儿还惨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，是张薇。林枫皱眉，这名字有点耳熟，翻出微信，备注是“前助理”。他点开对话框，消息是：“林哥，知道你在附近，出来聊聊？”

林枫放下酒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顿了顿。出来聊聊？他现在没精力应付“聊”。但张薇是谁？前助理，关系不算特别近，比起那些前女友、前队友，她至少没被媒体血洗过吧？

“哥，我知道你不一样，”对话框里的消息紧接着发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但我也是人，也不是非你不嫁。我就是想问问，你……真的打算这么一直躲下去？”

“躲？我哪儿躲了？”林枫嘴硬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，回复道，“换个地方待着，跟躲字怎么连上了？”

屏幕暗下去，又亮起来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林枫凑近耳朵，听不清具体说话，但那带着点哽咽的声音，明显是难过了。

他烦躁地扯了扯嘴角。前阵子被爆出丑闻的时候，前女友哭诉、前助理控诉、前队友撇清关系，一个比一个有情可原，一个比一个声泪俱下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彻底输了，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