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 林峰把摔碎的键盘踢开，顺手抄起桌上的咖啡杯，就砸向了对面的单人沙发。玻璃渣在空中划出几道亮晶晶的线，砸在布艺沙发上，溅出大片褐色的污渍。他妈的！又套牢了！

电脑屏幕上K线图一片惨绿，手里的股票账户，又亏了五万。林峰看着那串刺眼的负数，拳头狠狠捶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租来的出租屋里，烟灰缸里烟头堆得比山还高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儿。

“林大师，你这是第几次了？我看你这人不靠谱啊！” 对面沙发上，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叼着烟，一脸嫌弃地看着他。那是他之前的“导师”，一个号称能传授他“独门秘籍”的股市老油条，结果呢，让林峰跟着亏了快二十万。

“我他妈的能不着急吗？” 林峰没好气地回敬，“钱是我借的，亏光了，我他妈的找谁哭去？”

“哭有个屁用！现在知道着急了？早干嘛去了？” 导师吐了个烟圈，自顾自地看起了球赛，“行吧行吧，不说了，反正你这钱已经是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无回了。我劝你啊，趁早放弃股市，别再折腾了。”

林峰懒得搭理他，捡起地上的手机，翻出一个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，小张啊，是我。” 电话接通，林峰深吸一口气，“明天你抽空来趟我这儿，给我捯饬捯饬。”

“捯饬啥啊？” 对方有些疑惑，“我这儿是搞投资的，你那小摊儿，跟我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 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帮我看看，我这摊儿，还能不能干。”

第二天上午，阳光明媚，街上人流量不错。林峰在城管叔叔的“亲切”的目光下，支起了一个小小的袜子摊。几十双各种款式的袜子，摆得整整齐齐，价格标签也写得清清楚楚。

说实话，林峰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。炒股亏得那叫一个惨，现在拿钱出来摆摊，纯粹是没办法了。可没想到，第一个上午，生意竟然还不错。

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走了过来，拿起几双卡通袜，问：“老板，这几双多少一个？”

“十块一双。” 林峰头也不抬，继续整理货品。

“太贵了嘛……” 女孩撅着嘴，似乎有些犹豫。

“这袜子是纯棉的，质量好，穿着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