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又从额角滚了下来，冻得跟冰碴子似的，在指尖黏糊糊地化开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又赶紧松开。这酒楼的空调开得太足，可她手心那点寒意，就是驱不散。

对面的陆司远还是那副死样子，下巴搁在手里那杯没动的橙汁上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就是觉得你很烦。”

“陆司远！”苏晚感觉自己血压要炸了，猛地往前一杵，“你说你烦我？是谁三天两头跑来缠着我，是谁半夜鬼叫鬼喊非要拉我出去玩？”

“我那是觉得你无聊。”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板回去了，“或者，是你觉得我烦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这家伙，说话真是刻薄的紧，句句都像刀子。可偏偏，他说的……好像还都对那么一点点。

“苏晚。”他忽然又叫她名字，声音低沉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这话一出，苏晚手一抖，刚放在桌上那杯水差点泼出去。她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陆司远看着她这反应，眼神没变，但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明显了。“说吧，什么事。我能帮的，尽量帮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能帮的，我告诉你。”

苏晚心里翻了个天。帮？他怎么帮？别到时候还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！可要是不说，这顿饭怕是下不去了。她咬咬牙，“没什么好帮的，你就是吃饱了撑的，非得跟我过不去。”

“哦？”陆司远挑眉，“你觉得我跟你过不去，是因为我那天……撞见你跟那个姓秦的在一起？”

苏晚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他居然……都知道？她惊得差点跳起来，“陆司远，你到底是不是故意找茬？！”

“我撞见那天，你俩在干什么，我自己不知道？”陆司远靠得更近了些，气氛瞬间僵绷，“或者，你是觉得我怀疑错了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苏晚气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们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他打断她，“男人？”

“陆司远！”苏晚终于忍不住了，猛地站了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磕出刺耳的声音，“你什么意思！你现在居然还在这上头？！”
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还有，我好像记得你前段时间，匿名举报了公司那个项目是我指使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