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，砸在苏晚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她把脸埋进膝盖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人缩进地缝里去。手机屏幕暗得像块黑砖，她眯着眼睛，手指戳来戳去，就是点不亮。充电宝还是死死攥在那个男人手里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不敢伸手去要。

“咔嚓。”

followed by 一声脆响，紧接着是手机屏幕骤然亮起的白光。苏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眶红肿得像桃子，看着屏幕上永远也刷不完的道歉信息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她抬手，想要砸过去，手到一半却僵在半空。最后这条短信，署名是那个混蛋陆南霆，他说他喝多了，把钱都输了，让她别生气，不然他再也不见她了。

见她了？见她做什么？看她笑话？

苏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把脸埋回膝盖上。雨声太大，盖过了手机里隐约传来的敲门声。Popover是陆南霆家，现在是晚上十一点，他来干嘛？

敲门声持续着，一下又一下，像钝刀子割肉。

苏晚猛地撑起身，头发濡湿地贴在脸上，狼狈得像条被遗弃的狗。她踉跄着站起来，踢到什么东西，绊倒在地。膝盖传来刺痛感，但她顾不上。

她要去追那个混蛋，不管他是来嘲笑她的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拉开房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吹乱了她凌乱的头发。门外站着的，果然是陆南霆。他穿着一件黑白条纹的廉价衬衫，领口敞开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，眼神半眯着，带着几分慵懒，又几分危险。

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……她昨天还吃过的麻辣烫？汤汤水水的，洒出来不少。

苏晚皱起眉，刚想开口骂他，就听到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宿醉后的磁性：

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
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。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想要后退，却被他上前一步拦住。

“放开我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
陆南霆却不为所动，反而伸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，留下淡淡的温热。

“不放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“昨晚你说，要离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