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噼里啪啦打在头顶的棚子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晚把脸埋进膝盖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破旧的风箱。手机屏幕太暗，她眯着眼也看不清字，手指胡乱戳着，想亮灯却怎么也点不亮，充电宝又死死摁在男人手里没要回来。

巷口的风卷着雨丝抽在她脸上，冰得她一个激灵。她妈催钱的事像块石头压在胸口，磨得她喘不过气。相亲对象？呵，她现在连句安慰都找不到，只能缩在这个鬼地方等死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另一个号码发来的消息，她点开一看，是酒吧老板发来的，问她晚上还来不，说给她留着免费的酒。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比哭还难看。免费酒？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她妈要是看到她这样，会不会更失望？相亲对象会不会觉得她是个磨人的废物？无数念头在脑子里乱撞，最后都指向一个结果——她就是个垃圾。

忽然，脖颈后传来一股力道。苏晚吓得猛地抬头，一道阴影笼罩下来，她下意识就想缩回去，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手腕。力道不重，但绝对挣脱不开。

“又想跑？”是纪止深的声音，低沉，带着某种沙哑的磁性，却像根冰冷的针扎进苏晚耳朵里。

她扭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微微湿漉，几缕贴在额角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明明是这种该死迷人的样子，可看在苏晚眼里，却只剩下狰狞的讽刺。

“放开我。”她的声音发颤，像秋风里枯叶的呜咽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纪止深没说话，只是捏着她的手腕的手又紧了紧，让她骨头都疼。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，像是在安抚，又像是在刻意刁难。“舍不得走？”

“滚开。”苏晚咬牙切齿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
纪止深看着她掉泪的样子，眼神莫名地动了动。他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，像钻石碎屑。“去解决你的事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雨小了点，别冻死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背影挺拔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晚的心上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手指狠狠掐进自己的胳膊，直到疼得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