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洁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茶几。客厅里电视开着，播放着深夜剧，但字幕一个字她也没看进去。脚底冰凉，她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，胡乱踢着沙发扶手。今晚……得跟周阳说清楚了。

书房的灯还亮着。她能听见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，和偶尔翻书的声音。周阳啊，你可真是让人省心。明明住一个屋檐下，却跟住隔壁似的。

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凉的不行。想起昨晚他发来的那条微信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他说想聊聊，她没回。

手机就在旁边，屏幕暗着。她抬手想点开，手心一抖，又放下了。删了吧，没必要。她对自己说。可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找出那个对话框，点开，又点开。

周阳发来的那条消息还在那儿，还没撤回。她点着那条消息，想象着他现在大概是什么表情，是不是也在等着她回复。他那么固执，一条消息发出去，不会撤回的。

姜雪洁深吸一口气，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周阳，我回来啦。”

书房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周阳探出半个头，头发有点乱，脸上带着没睡醒的疲惫，但看到她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这么晚？”他站起来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跟姜雪洁一样打了个哆嗦。他随手关了灯，走到客厅，把沙发上的抱枕给她扔过去，“坐吧。”

“嗯。”姜雪洁接过抱枕，抱在怀里，心里酸酸的。

“吃宵夜没？冰箱里还有牛肉面。”周阳走过去打开冰箱，一边翻一边说。

“没吃。”姜雪洁看着他，鼓起勇气，“周阳，我……”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周阳转过身，看着她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是在等她。

她张了张嘴，却又咽了回去。说什么呢？说我不该管你手机密码？说我不该翻你东西？说她现在后悔了？还是说她……也许并不讨厌他？话到嘴边，又觉得说不出口。

周阳看着她，没问。他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几袋零食，变魔术似的放到茶几上，又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“坐吧，别站着。”他说。

姜雪洁坐下了，抱紧了抱枕。她看着他，心乱如麻。

“姜雪洁。”周阳叫她。

她点点头，心一紧。

“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想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