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洁回到出租屋时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。玄关的灯没开，她穿着高跟鞋走惯了，但这会儿脚底板却像踩在棉花上似的，软绵绵的。她踢掉鞋子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冰凉的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屋里的空气安静得有点过分。她洗了个澡，哗哗的水声好像能把白天遇到的事都冲掉似的。可刚躺上床，那个人影就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。他说话的样子，抽烟的样子，还有……电梯里那短暂的触碰。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撩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
第二天一早，姜雪洁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摸过去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“未接来电”。她皱了皱眉，谁啊？她翻了个身，想继续睡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这个号码。

她认得，是周阳。她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她哑着嗓子问道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好像在忍笑。“你醒了？”周阳的声音听起来挺轻松。

“干嘛？”姜雪洁有点没好气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你醒了没。昨晚……你还好吧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可不是关心你，就是……嗯，想看看你死没死。”

姜雪洁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我死不了，你倒好，把我一个人丢那儿。”

“我这不是担心嘛。”周阳吊儿郎当地说，“再说了，电梯里不是我搭的把手，你以为你能站稳？”

“我用不着你。”姜雪洁嘴硬。

“是是是，姜大律师说话就是有道理。”周阳拖长了调子，“行吧，不打扰你休息了。那个……昨晚的事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
姜雪洁握着手机，心里空落落的。“你也是。”

“嗯。”电话那头应了一声，又沉默了。

“那个……晚上 يمكن（可以）一起吃个饭吗？”周阳突然问道。

姜雪洁一愣。“吃饭？”

“对啊，就当……谢谢你昨晚没死？”周阳有点不好意思。

姜雪洁心里盘算着。她本来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感，甚至有点烦。可现在……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行？就当是吃顿饭，了解了解也行。她想了想，点点头。“好啊。”

周阳在那头笑了。“那我晚上七点过来接你？”
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