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迷迷糊糊的，感觉脑子像塞了团棉花，黏糊糊的胀得难受。刘璐一晚上没合眼，看着他也跟着熬，眼圈红红的，但还是嘴硬，非说没怎么累。

“那我再看看你额头。”刘璐伸手，在他脸上轻轻一摸，然后又贴着耳朵往后摸了摸。“嗯，这温度……嗯……”

她眉头皱起来了，声音有点紧邦邦的，“得，看来是真的发高烧了。今天早上不是说好，吃完早饭就带我去看画展的吗？现在这个情况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着老王没反应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“得先退烧。”

老王这才像是刚睡醒，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还是睁不开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看起来特别难受。“药……药在哪儿……”

“我给你放桌上啦，”刘璐有点无奈，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。“你先躺着，我去给你拿。今天这热度，短时间退不下来，饿了你先喝点温水顶着。”

刘璐把退烧药和温水都放到了床头柜上，又探头看了看，确保他没盖太厚被子，才转身去厨房。

老王眼皮太沉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半晌才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：“璐璐，别走那么快，我跟不上……”

厨房里，刘璐拿着一个汤勺，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面条，吸了吸鼻子。看着吧，男人有时候是真麻烦。明明是他自己说喉咙痛想喝点热乎的，结果现在倒叫唤上了。不过……心里想着，她还是把面条盛了出来，吹了吹，端到床边。

“喏，吃点面条缓缓，不然饿了更难受。”她坐在床边，伸手把老王的脸轻轻扳过来一点，对上他无神的眼睛。

老王的眼珠子转了转，没醒，继续嘟囔：“你说……今天那个画展……”他迷迷糊糊的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画展不去了，”刘璐轻轻叹了口气，“你发烧了，得在家里好好养着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老王试图挣扎一下，“我好久没去看画展了，就盼着今天能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，不说了。”刘璐打断他，语气温柔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，“你先吃了面条好好睡一觉，等你烧退了，等你好利索了，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。”

老王看着她温柔的眼神，心里又暖和又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