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又念叨了。李秀莲端着碗搪瓷缸子，漱口，耳朵却竖着，听着院子里老娘的嘚瑟调调。老王家的儿子，五十多了，带着个拖油瓶，还欠一屁股债？李秀莲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。她这身子骨，灯都省油，再嫁去给个五十老汉当填头？

“可不是咋地，老李家那媳妇，不就瞎折腾吗，年纪轻轻的，生了孩子跟个黄脸婆似的，连块肉都舍不得吃，现在倒好，倒贴钱嫁个人还带拖油瓶的……” 老赵家的王婶阴阳怪气的声音也飘进耳朵里。

李秀莲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腮帮子鼓鼓的。她这边刚跟老王离了，那头就被人嚼舌根，真是比嚼蜡还烦。

她转身进屋，刚把脏碗往水槽里一塞，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了老王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秀莲，你啥时候能干点正事？光知道偷懒。”

李秀莲没吭声，继续擦手。这房子是她自己要求的，离老王那边远远的，省得天天听这些闲话。可老王这边呢，孩子才五岁，离不开人，总得照顾着。自由是挺自由，可日子也没那么好过。

“我干了啥了？” 她翻着白眼，声音尽量放小。

“你整天窝在屋里，啥也不干，就摆弄那几盆花，养花算个啥本事？能当饭吃？” 老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掏出个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

李秀莲皱了皱眉。老王抽烟，她早就习惯了，可他这态度，真是让她来气。

“你要是觉得我碍眼，就滚蛋，我可没拦着你。” 她故意磨了磨嘴皮子，心里其实巴不得他赶紧走。

“滚蛋？你能滚多远？” 老王嗤笑一声，“你这孩子，就是犟！当初要不是我，你跟孩子咋办？现在倒好，翅膀硬了，想飞了？”

“当初是你逼我的。” 李秀莲也来了气，“你要是真心想对我好，当初就不会出轨，不会动手打我！”

老王梗着脖子：“我那叫教育你，你个女人懂个啥！”

“我懂，我懂的可多了去了！” 李秀莲气得声音都发抖，“我懂你嫌我这身子胖，懂你觉得我丢人，懂你跟村头的寡妇厮混，懂你把我当个保姆，当个生育机器……”

她一口气数落下来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这些日子，她憋屈，她心酸，可又没处说。

“你……你找打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