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盯着桌上那杯红酒，晃了晃，酒红色的液体像血液一样缓缓旋转。她下意识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杯沿，凉飕飕的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黏在玻璃上，刮了下，没蹭掉多少。

对面，男人优雅地又点上一支烟，火星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顾延川，这个名字像根针，扎在她生活里。自从那个晚上，她被灌了酒，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他酒店房间里，一切都变了。

“乔小姐，有话直说。”顾延川掐了灭烟，烟灰掉在烟灰缸里，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他嗓音低沉，像裹着冰，“亲子鉴定结果，我看到了。”

乔晚手一抖，酒杯差点滑落。她不是一个人，怀了……他的孩子。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。她以为只要钱给够，他就能像甩破布一样把她丢掉，没想到，他连孩子都查了。

“顾总，”乔晚深吸口气，“您要的是结果，不是这些。”

顾延川挑了下眉，烟雾缭绕里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，“我嫌烦，你给我省事。”

乔晚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人真是没道理讲。她攥紧了手心，那里还留着刚才不小心蹭到的口红印，是他酒店房间里的用品，鲜艳的红，像血，也像……她逃不掉的命运。

“顾总，您要是觉得这是麻烦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我可以去打掉。”

顾延川动作顿了一下，掐烟的手指僵硬了半秒。乔晚看在眼里，像抓住了什么，又像什么都没抓住。男人很快恢复了平静，只是那双眼睛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

“乔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难得地放了点软，“别让我觉得，我只是个付钱买你时间的傻瓜。”

乔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什么意思？是嫌她装不下去？还是……觉得孩子是个机会？她脑子嗡嗡响，根本想不明白。

“顾总，我知道您有钱，也知道您不喜欢麻烦。”她放下酒杯，杯底磕在桌上，又是一声刺耳的响声。她不怕丢脸，怕的是惹不起，“孩子的事……我可以自己处理。”

顾延川沉默着，烟雾从指缝里飘出来，缠绕着她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忽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情绪的笑，像看戏。

“乔晚，我养得起。”他吐出四个字，简单直接，“养不起的，你自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