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酒杯“哐”地磕在桌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乔晚盯着杯里那抹慢慢晃开的红色，心脏怦怦跳得像要蹦出来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高楼大厦的轮廓亮得晃眼，却照不进这间包厢里半点暖意。

男人抬眼，烟灰在指尖掐灭，火星“噗”地溅进透明烟灰缸，发出一声轻微闷响。他鼻炎有点重，捏着眉头，视线落在乔晚身上，慢悠悠开口：“身体不舒服？”

乔晚没回答，只又喝了一口红酒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呛得她咳嗽两声。她今天接了个“特殊单”，客人要求 shear，就是那种要陪着喝酒，还得聊得来的。她本就讨厌这种应酬，奈何手臂被客人划了一道口子，藏不住，只能硬着头皮上。这不喝人家几杯，下家还不认账？

“顾总，”乔晚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男人名叫顾延川，sciences集团的，前阵子才空降过来当总裁。业内传言，这男人五十多岁的老古董，除了钱多，没人样，关键是还患有严重鼻炎和……洁癖。她说什么他都嫌烦，这顿酒，她喝得比谁都多。

顾延川又掐着一支烟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。他看乔晚不顺眼，主要是嫌她吵。陪酒女，还有几张皮，凑一块儿就烦。

“陪酒女？”顾延川突然开口，声音像裹了冰碴子，“怎么，我看上你了？”

乔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到自己是被客人灌成这样的，现在被人这么直白地叫出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嘴一瘪，没好气地回：“顾总说笑了，我伺候好您这桌，下家才肯请我。”

顾延川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兴味。他认得乔晚，上次就是在她这儿，被一群社会闲散灌得酩酊大醉，原本白得就是个教训，没想到第二天醒来，还多了个“鲜妻”。

鲜妻，谁？他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是个陪酒女，长得还行。现在，他好像又见着了。

现在这情况，顾延川倒有点像被人捉弄了。他至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对她上心，甚至在她被人灌得人事不省时，第一时间冲到包厢来。后来她又怎么样了？他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，只觉得心头堵得慌。

“顾总，我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