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宿醉的后脑勺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一股刺鼻的农药味儿钻进鼻腔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自打记事儿起，他就住在这坑坑洼洼的黄土坡上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早年为了给他治病，把家底都快掏空了。“妈……妈！”

他趿拉着鞋，跌跌撞撞地冲进堂屋。外婆正坐在老旧的木桌前，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相册，见他进来，抬头笑了笑：“醒了？昨儿个喝多了吧？脸都喝红了。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嘀咕：“今儿个头子疼，妈，这地……”

外婆打断他：“地让二狗给你浇过了，化肥也施了。你安心躺着，等会儿我给你熬点红糖水。”

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一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。他记得昨儿个好像是在村里小酒馆喝多了，具体怎么回去的，一点印象都没有。只记得好像和几个酒肉朋友吹牛，说自己能种出人参灵芝来，结果被人家耻笑得不行。

“外婆，你真的相信我那套瞎话？”王磊小声问。

外婆放下相册，拿起搭在身边的老式烟袋，点上烟，吧嗒吧嗒抽了几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傻孩子，外婆知道那是吹的。不过，你小子有这个心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王磊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外婆是在安慰自己，可这安慰咋听咋让人心酸。他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我起来干活吧。地不能撂荒。”

外婆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：“歇歇吧，看你这脸色，得好好养两天。地有我呢，让人给你浇过了。”

王磊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起来走走，透透气。”

他走出堂屋，一股泥土的腥味儿扑面而来。院角那几畦蔬菜，叶子被打磨得有些发黄，显然是缺水的迹象。他叹了口气，开始往水窖走。

走到院门口，一阵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。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在吸引他的注意力。他顺着感觉走去，到了院墙外，目光落在了墙角那棵老槐树上。

树干上，有个小洞，洞口似乎有些不同寻常。王磊好奇地凑近，伸手扒拉开旁边的草，发现那树洞并不深，里面似乎有个小盒子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掏了进去。入手触感有些冰凉，还有点沉。他把它拿出来，借着月光一照，是个青黑色的木盒子，上面雕刻着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