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不走了。”萧启语气很坚定，握着她妈的手，能感觉到她妈在微微发抖。 她妈叹了口气，眼圈红了：“启启，不是妈不让你走，咱家……实在没什么指望了。” 萧启知道，她妈指的是那个病秧子二叔。 二叔的症状之前也和萧启提过，中年人，咳嗽多年，见风就咳，脸色蜡黄，身子骨弱得像根豆芽菜。 以前在村里干点农活都成了奢望，家里药费花得越来越多，家里那点存折都快被掏空了。 每次提及，她妈的眼神都黯淡下去。 “妈，二叔的病……”萧启迟疑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问了，“肯定得治吧？不会一直这样拖下去吧？” 她妈的眼神黯淡得更深，摇了摇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唉……只要他能活着，咱们家……还能撑着点。” 萧启心里咯噔一下。 二叔这情况，拖久了不说别的，光是咳得这么厉害，怕是生不如死。 她妈见她脸色不太好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叹了口气：“好了好了，不说这个了。你……你真的不走了？” “不走。”萧启干脆利落地回答。 她妈看着女儿，好半天，忽然笑了，虽然很勉强，但毕竟是笑了：“好，好！你能留下就好。” 萧启顺势转移了话题：“妈，二叔的药方呢？” 她妈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：“药方？哦哦，对，刚捯出来放在那儿了。” 说着，她妈挣扎着从板凳上站起来，趿拉着鞋往回屋走。 萧启跟在她后面，看着她爸佝偻的背影，心里不是滋味。 这家里，真是人人都有病。 进了二叔的屋子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，几张板凳上铺着旧报纸，上面散落着不少药材。 她妈从药柜的最底层翻出一个泛黄的药包，递给萧启：“喏，这……这是二叔最近开的药方。” 萧启接过药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张手写的方子，字迹潦草，还有几个字迹模糊不清。 她认得其中一个，是二叔常吃的“止咳散”。 这方子，村里不少老人会用，但具体配方如何，她一时半会儿也记不清。 她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弄点钱，然后带着二叔去镇上好好瞧瞧。 只是，这药方……似乎根本不是什么宝贝。 她皱着眉头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她妈。 她妈叹了口气，把药包往她手里又塞了塞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：“启启，这……你能不能找找人，把这些药方卖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