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我去，手都快被这破砖磨秃噜皮了。我咬着牙，手指死死抠着脚手板的边缘，生怕下一秒就跟着这半框砖一起摔下去。墙这边是张哥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往我脸上喷，那架势恨不得我现在就他妈从这脚手架上跳下去喂鱼。墙那边，王哥正跟几个小工勾手聊天，对这边的情况全然不顾。妈的，合着就我能当出气筒是吧？

“小李！你这手艺，赶紧给我竖起来！别愣着当木头桩子！” 张哥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唾沫星子差点给我眼睛里钻。

我强忍着那股又痒又麻的难受劲儿，把砖垒得高了一点点，但动作还是慢了点。不是我不想快，是这破墙本来就歪，我这手稳性又差点，两边工钱不一样，我得 meticulous 点，生怕被他们逮着漏子扣钱。反正就是这德行，干到老被骂到老。

“看见没！我就说这小子不行！半天的工钱，我看还不如他那点出息！” 张哥指着墙上的砖缝，那砖歪得跟醉汉走路似的，活像张哥那张破嘴。旁边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小工，估计是张哥老乡，使劲给我使眼色，意思是你小子挺能忍。

我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破活儿谁干谁知道，我低着头，任由张哥在那儿表演他的咆哮交响曲。反正我这半框砖已经垒好大半，就差最后那几块。只要这事儿成了，这天的收获也就有了。我得把最后这点力气攒着，争取少挨骂。

“行了行了，老张，歇会儿吧，没看小李正忙活呢。” 王哥终于开了口，总算给我解了围。张哥哼了一声，甩袖子走了，估计是去找别的管理去撒气了。

王哥凑过来，递给我一瓶水，小声说：“行啦，别跟你家那张脸较真，这活儿他挑不出大错，就这态度，够 kỷ luật了。”

我接过去，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，呛得我直咳嗽。“谢了哥，先干完这活儿，晚上哥请客，就咱们几个。”

“得嘞，必须请你！不过……” 王哥话锋一转，“晚上厂里可能……有个人要来检查，你知道吧？张哥最近……有点紧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要来检查？这要是被上面的人盯上，我这刚起步的活儿指不定会被查出多少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