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补充剂？营养剂？”老张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，他指着林峰手里的瓶子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林峰啊， liquefied nutrition agent (液体营养剂) 的级别，你小子肯定是调了错。哪个班 committee member (班委成员) 给你批这种东西喝？我告诉你，以后再敢整这些幺蛾子，留下来跑十圈，再写两页说明书！”

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，几个平时就爱使唤人的班干部，比如学习委员王浩，已经开始假模假样地整理自己的试卷了。林峰攥着那瓶补充剂，脖子梗得像个脖子歪了的老大爷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草，这老张眼睛尖得很，还以为我敢偷换营养液呢，真是越想越歪。”

最倒霉的是他同桌李明，一个老实巴交的瘦高个，此刻正被老张点名，“李明，你跟林峰一组，把那瓶东西给我打开，看看是哪种规格的！”

李明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手哆哆嗦嗦地拧开瓶盖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液体晃荡出来，带着一股子工业甜精的味道，勉强算是闻着像那么回事。老张凑过去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敲着教案：“先放下，这玩意儿浓度太低，难怪林峰你坐不住。退勤！”

林峰刚想偷溜走，被老张眼尖地一把拽住胳膊，扬声道：“林峰！放学留下来，班主任要亲自谈话！”

林峰欲哭无泪，什么叫亲自谈话啊？这谈话要是能随便应付过去，他至于用这破玩意儿？跟班主任老张斗，简直是大姑娘上轿——头一回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老张会不会把营养液的事捅上去？要是被年级主任看见他偷偷喝劣质补充剂量，会不会记过处分？林峰一想到这，头皮就发麻。

放学铃声一响，林峰前所未有地感觉时间过得慢。他磨磨蹭蹭收拾书包，装作不经意地塞进那瓶补充剂。刚走出校门，就被老张叫停了。

“站住，林峰。”老张站在路边，夕阳把他稀疏的头发染得有点黄，“刚才教室里的情况，你是不是想用营养剂引起注意？”

林峰一愣，心虚地低下头：“张老师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怕考试嘛，脑子转得快……”

“怕考试用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