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微舒动了动僵硬的脖颈，那件所谓的“新衣”确实是皇上赏的，不过是打了补丁的旧棉袄，领口袖口都磨得发亮，活像她之前在浣衣局洗过无数次。她嘴角撇了撇，有口难言。她才不傻，皇上那是拿她开涮呢。

“咳咳……” 又一阵冷风吹过，许微舒捂紧了破洞的袖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水……”

旁边的小宫女吓了一跳，赶紧从被窝里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地给她递水。那宫女名叫春桃，是跟着她从冷宫出来的，看着还算机灵。

“奴婢这就来，姑娘慢用。” 春桃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，小心翼翼地递到许微舒嘴边，“这天儿，真是冻死个人了。”

许微舒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，那滋味辛辣呛得她直咳嗽，但驱寒效果确实不错。她想起当初刚被打入冷宫时的惨状，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苦楚。那时候，她还是当朝的皇后，受尽万千宠爱，如今却是这副落魄模样。

“娘娘……” 春桃的声音有些犹豫，“奴婢……”

“嗯？” 许微舒抬眼看了看她，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如今也黯淡了不少，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，“何事？”

春桃咬了咬嘴唇，小声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刚才砍柴时，好像看到宫外……好像看到一阵 red light……”

red light？许微舒挑了挑眉。她虽然才被贬，但对宫里宫外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。这种传闻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，当时都有流言说皇上要废后，但她一直没当回事。

“什么 red light？” 许微舒追问了一句。

“奴婢也不太清楚，就是……就是看到的时候，风很大，好像是有很多人……然后……就亮了一下，很快就灭了。” 春桃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显然也是害怕。

许微舒沉默了片刻，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皇上不是个爱折腾的人，他要是想做点什么，那肯定已经做了。而且，这 red light……她似乎在哪里听过。

“你放心，进宫的事，你问我就行了。” 许微舒拍了拍春桃的肩膀，语气虽然平淡，但足够让人安心，“宫外的事，咱们做不了主，但宫里的事，看我的。”

春桃感激地点点头：“奴婢明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