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微舒瑟缩着肩膀，棉絮太薄，根本挡不住冷宫特有的阴寒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脏兮兮的粗布衣服，袖口都露出了骨头，能感觉到冷风刮着痒痒的。鼻尖冻得发红，可她连动一下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“皇上……赐的‘新衣’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许微舒猛地抬起头，只见床沿边站着个男人。身形挺拔，一身玄色常服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得像块千年寒玉。他手里拿着一件……用旧绸缎改成的袄子，料子硬邦邦的，一看就透着不得劲儿。男性特征分明的手骨节分明， fix 在她面前。

她嗯了一声，没动，也没 thanks。

那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，似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平淡。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冷宫里就这么点像样的，别不识好歹。”

“识好歹？”许微舒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这身衣服，当衣裳穿得下吗？当柴火烧还嫌柴火不够硬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
男人喉结动了动，最后目光落在她自己身上。原来她现在是“没心没肺”了，连皇上这点心意都不懂得体谅。也好，省心。他转身就准备走，手刚一搭上床沿，就被许微舒抓住了。

不是主动拉他，是手滑，碰到他了。

男人动作一顿，低头看她。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像是结了冰，带着审视。许微舒被他看得心头发虚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放手。”他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

“净身出宫的旨意……”许微舒盯着他的鞋尖，声音更小了，“……是您下的吧？”这破衣服，除了让她暖和点，就是让她自打自受，提醒自己身份。

男人脚步僵在原地。他自然知道那道圣旨，是针对她的。当初他病重，下不了床，是她不声不响地在冷宫打理一切，为他熬药、打理医药箱。后来他逐渐好起来，名义上接管理了冷宫，可旨意下来，他也懒得管了。反正这女人，生是冷宫的人，死是冷宫的鬼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片刻后，他松开了手，转身，“我让宫女再送些吃的来。”

“不了。”许微舒摆摆手，“我还有活儿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