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蹲在巷口抽烟，烟灰磕得地砖噼啪响。那张字条他还攥手里呢，宣纸泛黄，墨迹是干的，看得出是早就写好的。他抖了抖，纸边毛毛糙糙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，像是……狗舔的？

"爷的心，小贼还。"老赵嗤笑一声，把纸条揉成团，又慢慢捻开。这叫个什么事？搁他面前耍酷呢？神神秘秘的。他指尖又摸了摸空钱包，钱包夹层里还有张照片，是他儿子小时候的，咧着嘴笑，眼睛大得像铜铃。怎么着，偷完了还倒打一耙？嫌他日子过得忒悠闲了？

老赵把照片也揉了，两张纸团一起塞进口袋。得，不蒸馒头争口气。祖传玉佩不是白戴的，那玉温润，搁手里像揣着个小太阳。爷爷说，传到他手里的时候就是个破石头，养了几代人才养出花来。现在这花，让人给扯了。

他晃悠到茶馆，点上一壶碧螺春，自个儿沏。茶馆里人声嘈杂，算命先生扯着嗓子喊，下棋的老头子嗑嗑碰碰，满屋子都是汗味儿和茶香。老赵也不在乎这些，就图个清静。

"老板，再拿两包瓜子。"他朝角落扔了句。瓜子壳嗒嗒响，有人就低头找半天，最后还得老赵自己捡。这日子，过得跟打仗似的。

泡茶的时候老赵想起那玉佩。白底青纹，中间一小段玉胎，像是个缩小的如意。他爷爷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，具体是啥来历，老爷子嘴严得很，就念叨着不能让人知道。现在倒好，被人偷了，还留下这么个破字条。

茶水氤氲，老赵看着茶叶在杯里转圈，心里也转圈。贼能找到他家，说明对他家情况很了解。这么说，不是外来的？那会是谁？

正琢磨着，门口突然有人推门进来，带风。老赵抬头，是个小子，贼眉鼠眼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。小子一进屋就哎呦一声，指着老赵大叫："是你！就是你这老小子！"

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抄起桌子上的茶壶，却见那小子扑通跪下了。老赵一愣，手里的动作停了。小子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，袋子砰地散开，里面露出……一堆破烂。老赵扒拉扒拉，发现有个小小的白玉如意，还完好的。

"爷……我错了……"小子磕头，额头都碰出个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