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把烟朝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灭。烟雾刚散，他摸出那个空钱包，指尖在粗糙的皮面上摩挲，像是对着仇人动手。祖传玉佩是爷爷传下来的，白底青纹，中间是个半透明的小如意，搁手里温温吞吞的，有灵性。现在就剩这么个空壳子，还有张字条，薄薄的纸，却仿佛有千斤重。

“爷的心，小贼还……”老赵嘴里念念有词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谁偷东西还留这么句不着调的话？就他这破宅子，除了后巷那帮小混混，还能有谁？可小混混哪懂这讲究，会写诗？老赵越想越气，这贼搁他头上撒野呢，把他当三岁孩子耍。

正烦着，院门口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。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大半夜的。他抄起笤帚疙瘩就冲出去，黑影晃了一下，屋里啪嗒合上门灯亮了。老赵窝在沙发里，看着手里那堆烟屁股，火气还没消。

敲门声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老赵哼了一声，不想理。可门外忽然传来话音，不高不低，像怕吵醒谁似的：“大爷，是我，老张。”

老赵皱眉，老张是谁？不认识。他没搭理，自顾自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缝往外瞅。夜色正浓，院子黑漆漆的，就后巷口透着几盏昏灯。没见着人影。

“大爷，您开开门啊，有您的事儿。”门外声音更急了些。

老赵心里盘算着，这老张是找啥事？没见他请帖啊。他哼哼两声，算是回应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就听见老赵吧嗒烟、喘气的声音。烟抽完了，烟灰缸里那堆小山似的烟头，跟他的囁嚅心事一样，矮得可怜。

敲门声没停，反而更频繁了。老赵不耐烦，起身想去开门，腿脚一麻差点趔趄。他喘了口气，心想算了，别跟个神经病计较。这大半夜的，谁知道是干啥的。

“谁啊？说句话。”老赵朝门外喊了句。

门外沉默了会儿，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：“大爷，我知道您是找那块玉佩。我是……帮您找。”

老赵猛地停住脚步，手里的笤帚疙瘩差点摔了。帮找玉佩？谁他娘的会这么好心？这贼字条都留了，还帮着找？除非……是同一伙人，演双簧？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水可深了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嘛？”老赵警惕地问，声音都变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