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走了之后，我捏着那份报告，手指头在那几张纸上来回摩挲。他以为我只是看时间，其实我盯的是他递过来的动作。这小子，这么久还派不上大用场，就知道递个文件，磨磨蹭蹭的。要是我自己，早把会议改完了，还用得着问吗？

可我干吗要自己改？慌什么？本来也没人真指望我改。我这人呢，最烦就是这些琐碎的破事。签字画押的都行，搞这些细节，简直要命。

我往椅背上一靠，身子朝后仰得都快碰到沙发了。办公室就这么点大，可我就是觉得憋闷。窗外的阳光亮得晃眼，地毯在反光，那光一晃一晃的，看着就让人心烦。早知道，就不让换那套地毯，原来这料子这么容易反光。

肚子有点饿了。早上那杯速溶咖啡，估计早就消化了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里头。掏出来一看，没什么人给我发消息，静悄悄的。也好，清净。我就喜欢这种没人打扰的功夫。静静地坐着，啥也不想，空气也静的，就听见自己心跳声。

这心跳声，咋最近老跟个鼓点似的？咚咚咚，闷得慌。

我抓了抓头发，有点乱。这头发，也该打理了。上次让助理去剪，那小子居然给我剪得像刚理了光头。我真是生气。这小子，跟着我这么久，还干这种蠢事。要是我自己，剪头发能剪成那样？不可能的事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一下。

“林总，”张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不大，但足够清楚。“您在吗？”

张萌？小张？我没听错吧？我眯着眼看了看门口，小张不在啊。这声音，小张谁学得像？我恍恍惚惚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是对是错。

“那我先出去了啊，林总。”张萌又道了一声，脚步声轻轻地带门走了。

我坐直了身体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这人……搞什么啊？我都没理她，她就走了？他脑子是不是有毛病？

不可能啊。小张这小子，脑子转得快得很。他要是想跟我说话，肯定不会一句就走了。他一定是有目的来的。可我刚才那么走神，他肯定以为我忙，所以……好吧，估计是这么个事。

我叹了口气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本来还挺清净的，现在又得想这事儿了。真是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