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刷器哼哧哼哧地刮着玻璃，留下两道长长的水痕，像两条嘲笑的嘴。王磊缩在后门边， cố gắng让肩膀和雨水保持三公分的距离，但显然这是徒劳。雨点砸在铁皮车厢顶上，噼里啪啦的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

“开——走！迟到要扣钱的！”前门传来不耐烦的吼声，车门顺势被推开，一个卷着裤腿的中年男人跨了上来。他怀里抱着个画板，雨水把他的头发和画笔都打湿了，侧脸在昏暗的车头灯下 looks 比较憔悴。

“抱歉抱歉，路上堵车，堵车……”男人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，一边道歉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却意外不讨厌。

王磊没动，眼皮粘在眼皮上。他觉得自己今天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，前一刻还觉得自己能扛住，下一秒就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加班到凌晨三点，赶着末班车回家，结果还遇上这鬼天气。他今天倒霉透顶了，简直是铁子级别。

“喂，小伙子，上车吧，别傻站着淋雨。”男人似乎对他这边有点兴趣，侧过头喊了一声。

王磊眨了眨眼，看着男人湿漉漉的裤脚和画板上的水渍，还有他脸上那种“我也很累”的表情，忽然就觉得，也许挪挪屁股也没关系。反正已经这样了，再湿一点好像也无所谓。

他往里挪了挪，正要钻进车厢，却听见车门“咔哒”一声异响。男人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，对着门锁晃了晃，然后车门就顺畅地打开了。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这什么操作？这班차又不是空的，他也不是第一次坐这路公交车了。刚才那声异响他明明听到了，但车上明明就他一个新上来的，前门那个男人也是刚上来的啊。难道是……幻觉？

他摇了摇头，把那奇怪的想法甩出去。可能就是雨水太大，门锁出了点问题。他低下头，愁容满面的上班族们已经像下饺子一样挤上了车，要把他吞没。

“咳咳，大家靠里点，谢谢配合。”画板男人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了一小块空间。

王磊挤了上去，刚稳住身形，就感到有人在他旁边坐下。一股熟悉的，带着点阳光晒过的被子味道的暖气包裹了过来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