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这车又晚点了。”林默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从地铁口冲出来的时候，天上已经飘起了细雨。他没带伞，只能把公文包顶在头上，狼狈地挤进末班公交。车上人不多，空气闷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。

“这车怎么开得跟踩着棉花似的。”司机是个秃顶老头，戴着高度数眼镜，正慢悠悠地打着方向盘。林默皱着眉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今天那个该死的项目进度表。

“滴——”后门一声轻响，一个穿着小黄鸭雨衣的小女孩走了上来，她怯生生地看了一圈，最后小声问：“叔叔，你会讲鬼故事吗？”

林默眼皮都没抬，敷衍道：“不记得了。坐稳了，要开车了。”

车子晃晃悠悠开出隧道，灯光突然暗了下来。林默吓了一跳，这才注意到外面竟然下起了暴雨，雨刮器刮得“吱嘎吱嘎”响。

“这雨……怎么突然下得这么大？”老头司机慢悠悠地问。

雨声太大，林默没听见，又重复了一句。

“我说，这雨……怎么突然下得这么大？”老头凑近了一点，扬了扬下巴指了指窗外，“外面都变成水世界了。”

林默终于抬眼看了看窗外——雨幕里，路灯像是被水洗过一样，模糊得看不清形状。路边的树木和建筑都沉浸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，平日里熟悉的街道，此刻竟有种诡异的梦幻感。

“错觉吧……”林默嘀咕着，把头靠回椅背。

“错觉？”老头司机笑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我开了二十年车，什么没见过。这种天气，开慢点，安全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这车，有捷径的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他瞪大眼睛：“捷径？”

“是啊。”老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比如现在，这条路是到不了目的地的，但往那边拐一下，五分钟就到了。”

林默 Hexin 里有个声音突然尖叫起来：什么鬼？！他死死盯着驾驶座后脑勺，只见老头正拿着方向盘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那眼神……怎么有点像在看他脑子？

“司机师傅，咱们不是要去XX区吗？”林默装傻。

“没错啊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“不过那里堵车，绕过去得多久？我这车，带你走一条别人不知道的路，最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