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阿姨话音刚落，旁边打字机敲得飞快的刘姐就把头抬起来了，嘴角噙着一丝看好戏的笑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哟，林晓啊，听说你可是咱们公司今年招聘里的高材生？刚毕业就接手策划这块儿，王总可真是慧眼识珠啊。”

林晓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依旧是笑眯眯的，尽量显得自己没什么kül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，小声道：“刘姐您太抬举我了，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刚好那几个老同事请了假，项目又急……”她话说得含糊其辞，谁也不知道年轻的林晓莽撞地接了个烫手山芋。

“哎呀，话不能这么说，”王阿姨摆摆手，像是觉得刘姐说得不够场面，“年轻人有冲劲儿就是好，咱们单位最不缺的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了。”

林晓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心里吐槽：老油条？我看是老顽固吧。她刚上任没两天，就被几个负责具体执行的老同事怼得团团转。不是说数据不对，就是说话术不妥，硬是把她一个新人逼得里外不是人。但这会儿王阿姨和刘姐都在，他们碍于面子，也不好再说什么难听话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刘姐笑了笑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策划这活儿，光有冲劲儿也不够，还得有脑子。林晓，你可得跟上咱们公司的节奏，别到时候……呃，我就不多说了，你自己知道怎么做人。”

这话听着像是在安慰，又像是在敲打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刘姐这话说得可没头没脑的。什么意思？嫌她能力不行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不等她细想，王阿姨已经拉起她的手，对旁边的老王说：“老王，你看，我就说林晓是个好苗子吧。这孩子，心细，肯干，比我当年强多了。”

老王笑呵呵地点点头，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茶杯：“晓晓啊，先喝口茶。这个项目块头不小，你年轻，多学习，多请教，有什么不懂的，尽管问人。”

林晓拘谨地接过茶杯，嘴唇沾了沾，没喝。她知道这是场面话，但心里却莫名有些紧张。在这个办公室里，她像个透明人，明明做了很多事，却总感觉不到自己的价值。刘姐的警告，像一根针，扎在她那点可怜的自信上。

办公室的气氛有点沉，几个埋头工作的同事都像是听见了什么 sagt ，偷偷抬眼瞄了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