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的老板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眼角的皱纹都透着一股子慈祥：“哦哟，找到正经工作了？在哪高就呢？看你这精神头，好事啊！”她伸手想摸摸林晓的头，被林晓躲开了。

“嗯，在一家广告公司。”林晓说着，故意把“公司”俩字咬重了点，“做策划的。”心里却打鼓，策划部经理老王那张脸，想起来都让人发毛。想起昨天HR小姑娘神秘兮兮跟她说的那些话，林晓心里就直犯嘀咕。

第二天，林晓正式去公司报到。写字楼在市中心的老牌商务区，电梯里人不多，她刚站稳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女声压低嗓门，像蚊子哼哼似的：“林晓？哪个林晓啊？”声音的主人穿着鹅黄色的职业套装，梳着一丝不苟的低马尾，眼角细纹里透着精明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转过头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：“林晓，新来的。”

那女的一愣，随即脸上堆起笑，声音也正常了些：“哎呀，原来是你啊！我是张莉，咱们部门的。”她朝林晓伸出手，指甲盖修剪得圆润整齐，“以后多关照。”

林晓赶紧伸手握住，指尖能感觉到对方指甲上涂的亮油：“好的，张莉姐，以后请多指教。”她觉得这手劲挺有分量。

张莉满意地点点头，又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把林晓往旁边让了让，自己则往电梯更深处走：“哎，小林啊，刚来，好多事都不懂了吧？咱们部门就我一个女生，以后有什么不懂的，随时可以问我。”

林晓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还要笑：“谢谢张莉姐，我会努力的。”

到了十七楼，策划部经理老王闻声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文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扫过林晓，只当她是来送水的，甚至没正眼看她一眼。林晓被他看得一哆嗦，赶紧垂下眼，跟着张莉走到一个靠窗的小隔间。

张莉把林晓放了进去，把桌上不算多的文件往她面前一推：“小林，先熟悉熟悉文件，熟悉流程。别跟别人比，刚来，慢慢来。”说完，她就转身回自己在的位置了。

林晓看着桌上厚厚一沓文件，封面是公司logo和“项目讨论案”几个字，她随手翻开，全是密密麻麻的策划案，看得她眼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