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第一个月的工资，小心翼翼地存了四千块钱。第二天就要交房租了，她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在便利店门口磨了半天。便利店的老板娘认识她，探头探脑地问：“晓晓，又要来兼职啊？”

林晓扁扁嘴：“不了不了，这次找到正经工作了。”她从包里掏出那款国产手机，屏幕上还贴着层膜，像个新的一样，“来，老板娘，帮我看下，这个月工资能不能微信提前转我？”

老板娘眯着眼：“公司规定啊，必须下个月发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年轻人，刚出社会，别急。下个月你拿着工资来，我给你打八折买奶茶。”

林晓攥着手机，心里有点酸。她想起家里那套老房子，客厅的沙发都裂了道缝，爸妈总说等她工作了就给他们换套大点的。可现实是，她拿着两千五的工资，连交房租都不够。

走进公司那天，林晓紧张得手脚冰凉。前台小姑娘笑眯眯地给她倒了杯水：“林小姐，这边请，刘总在会议室等着您呢。”

电梯里，林晓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。刘总是个中年男人，戴金丝边眼镜，西装革履。他指了指办公桌：“以后这就是你的位置，好好干。”

林晓拼命点头：“刘总放心，我一定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刘总摆摆手，“新人嘛，慢慢学。这份合同签一下，再跑跑业务，后面有个老同事带您。”

走出会议室，林晓差点撞到人。回头一看，是个扎马尾的短发女孩，正朝她扬手：“嗨，新来的？我是王姐。”

王姐笑得挺热情，可眼睛往林晓的电脑上一瞟，脸色就变了：“你叫林晓？听说你可是什么‘名校’毕业啊，怎么连个PPT都做不好？”

林晓脸一红，赶紧把电脑收起来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第一次做吗？”

王姐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：“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林晓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合同上写着“市场部实习生”，可王姐明显不把她当回事。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她一个人坐在角落，啃着馒头。

“一个人啊？”一个男声从旁边传来。林晓抬头，是个戴着眼镜的瘦高男生，正推着一辆自行车过来。

“嗯。”林晓小声应道。

“这么巧，我也来这边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