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瑾把那将军拉到僻静处，刚想敲打敲打，里头就传窸窸窣窣响。他皱眉听了听，好像还有人在说话。“噗嗤。”刘瑾干笑了两声，自个儿都觉得那笑声尴尬得要命。退回原路，故意放慢脚步，那将军垂头丧气地出来了。“将军，”刘瑾阴阳怪气，“怎么，又想不开啊？

赵一恒揉了揉眉心，低声回道：“让陛下费心了，属下没事。”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奈。

刘瑾强行压下心头那点不太好的心思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回去吧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往回走，心里却像被小猫抓似的痒痒的。

刚走到宫门处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来了。刘瑾眯眼，是皇上。他立刻挺直了腰板，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：“陛下。”

龙影闻声驻足，目光落在刘瑾身上，缓缓开口：“朕听说，赵元帅心情不太好？”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虚的穿透力。

刘瑾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要倒霉了。但还是硬着头皮回：“回陛下，将军确实……有些心事。”他状似随意地补充，“可能是训练太累，陛下放心。”

龙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没再多问，只道：“你回去吧，让赵爱卿好好歇歇。”说完，便转身往内殿走去，身影挺拔，不带一丝犹豫。

刘瑾看着那高大的背影，总觉得皇上今天这反应有点反常。按理说，这事儿皇上不该知道啊。难道是赵一恒自己说漏了嘴？又或者是，皇上早就察觉到了什么？

他想起前几日，皇上突然宣赵一恒入宫，那晚两人聊了很久，回来的时候赵一恒脸色明显很不对。当时他没多想，现在想来，怎么那么像……皇帝跟自己有什么了不得？

这念头一起，刘瑾后背就冒出一层冷汗。他赶紧摇摇头，暗骂自己想多了。皇上和谁好，关他屁事？他只是个宫里的走狗罢了。

但走归走，心里那点儿不踏实劲儿却挥之不去。他忍不住又朝皇上的方向张望了几眼，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内殿门口，才长舒一口气，转身快步回了自己的值房。

夜里，刘瑾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皇上那双深邃的眸子，还有赵一恒那张带着克制情绪的脸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很久没见过皇上主动跟人聊那么久的话了，更别提还是跟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