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瑾把那将军拉到僻静处，刚想敲打敲打，里头就传窸窸窣窣响。他皱眉听了听，好像还有人在说话。“噗嗤。”刘瑾干笑了两声，自个儿都觉得那笑声尴尬得要命。退回原路，故意放慢脚步，那将军垂头丧气地出来了。

“将军，”刘瑾阴阳怪气，“怎么，又想不开啊？家里那位要是再惹你不高兴，朕这儿手段多得很，保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将军姓萧，萧远，当朝元帅，战功赫赫。可偏偏冲撞了当今圣上，御驾亲征回来，圣上龙体欠安，又不肯见他，这心里能好受？

“多谢刘公公提醒。”萧远声音低沉，“臣，自当谨慎。”

刘瑾撇撇嘴，这态度不像是真的。他压低声音：“萧将军，你说圣上那样的人，真能懂咱们的辛苦？我瞅着啊，他就是个闷葫芦，不懂变通。你那点委屈，在他眼里，屁都不是。”

萧远沉默了会儿：“刘公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我什么意思啊！”刘瑾摆摆手，“我就是闲的。你啊，得长点心眼。圣上那儿，不是你我能掺和的。但是，朝堂之上，你 chứng kiến了多少？那些人巴结你，利用你，你可得拎得清。”

萧远眉头紧锁：“朝中有人，想借臣之名，谋私利。”

“谁？”刘瑾挑眉，“你跟我说，我帮你看看。别傻愣愣的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
萧远没立刻回答，他想起最近几件事。一个平日里温润的官员，突然对他就特别热情；一个一直被边缘化的部门，突然接到了不少重要任务，而且都跟军事有关；还有……他收到的一些匿名信息，暗示有人在背后搞鬼。

“最近，户部和兵部有些动作，似乎……有意无意地牵扯到臣。”萧远沉声道，“臣担心，有人在暗处布局。”

刘瑾眼睛一亮：“哦？这点子，我瞅着有点意思。谁啊？你不会连自己家里那几位都不认得吧？”

萧远心里咯噔一下。刘瑾管他们家那位叫“家里那几位”，真是……难为他了。

“臣也不确定，”萧远道，“但臣有种预感，此事非同小可。”

“走，我跟你说说，”刘瑾凑近，“圣上最近好像在琢磨着什么大计，但又不肯明说。朝臣们都在猜，有人说南边有异动，有人说是西边，没人猜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