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再这样下去，这军粮……”负责后勤的将军急得满头大汗，声音都有些变调了。他手里捏着个损招，小心翼翼地递上来。

皇帝刘瑾正趴在案几上，两指扒拉着一颗葡萄，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嘴里塞。阳光透过窗棂，在他脸上落下一片晃动的金斑，看得人有些晃眼。

“说。”刘瑾咽下葡萄，嘴角还沾着一点紫色汁水，含糊不清地说了个字。

“……要不，从扬州城……那里加拨点军粮？”那将军声音更抖了，眼神飘忽地扫了眼门口。那扇门敞开着，外面就是琼林苑，他的小娘子正哼着小曲儿过来送午茶。

“加拨军粮？”刘瑾挑眉，葡萄核从他指缝里掉了下来，他毫没注意，反而双手撑着下巴，盯着那将军，眼神里带着点儿戏谑，“你当朕是土匪啊？东南战事紧，你倒好，惦记起扬州的闲钱来了？”

将军一凛，连忙躬身：“不是，陛下。是……是臣刻薄了。只是……只是前线的兄弟们，眼瞅着要断粮了！”

“前线？”刘瑾嗤笑一声，把剩下那颗葡萄也丢进嘴里囫囵咽了。“我倒是忘了，前线是给谁守着的？不是给你的吧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却又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朕给你脸了？你忘了是谁给你的饭碗？忘了是谁让你在这扬州城安安稳稳当你的总兵？”

那将军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来，跪得笔直：“陛下圣明！臣……臣不敢忘。只是……只是眼瞅着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刘瑾打断他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案几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办不好，别怪朕的‘赏赐’太重。”

他说着，眼睛瞟向门口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那将军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应下：“是！臣……臣明白了！”说完 Turning tail fled like a rat from a sinking ship。

刘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轻轻吁了口气。那将军啊，就是一闷骚的主儿。每次这么惊慌失措，都是为了小娘子。可惜了，他那点心思，在朕这儿，连门缝儿都透不过去。

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在案几上拿起一本泛黄的奏折，翻了几页，又烦躁地扔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