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婧搅着咖啡，眼神却瞟向斜对面的男人。白子夜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但他手指的微动，显然是在回信息。腕表的反光映在他脸上，勾勒出点染的冷意。再过几天，就是他盛世集团二十周年庆。说是庆祝，其实就是他给自己造的声势，顺便拉拢一批新投资人。

她想着，等会儿去捧个人场，再顺道跟律师见个面，离这事彻底了结掉。至于白子夜……呵，他爱干嘛干嘛。

咖啡已经凉了半杯。陈婧盯着杯里浮沉的奶泡，心里盘算着那个律师怎么说，白子夜那边是不是又搞什么名堂了。离婚这事儿，她早就想明白了，就是得磨，得让他知道不是那么好走的。当初他在外头彩旗飘飘的时候，他怎么不想想后果？现在好了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
“喂。”白子夜忽然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杯子上，“加糖了？”

陈婧抬眼，对上他深邃的眸子。那眼神，曾经让她心惊胆战，如今却只剩漠然。“你管我加没加？”

白子夜嘴角勾了勾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……她看不懂的笑意。“我只是问问。你这人，真挺特别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连我送你咖啡，都不屑于回应一下。”

陈婧嗤笑一声，放下杯子，“白总送我都得谢天谢地了，还需要回应？”她想起以前，他送她花，送她包，送她首饰，遇到个不顺心就对她冷脸，甚至动手。那时候的她，像个提线木偶，摆不出一点反抗的姿态。

白子夜看着她，眼神里那点笑意更浓了，“当初是谁送我的，现在又是谁往外推我？”

陈婧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波澜不惊。“白总记性越来越好了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去趟洗手间，晚点走。”

白子夜伸手想拦，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。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些无力。这人和他记忆里那个爱他爱得卑微的女人，判若两人。

“婧婧。”他低声唤。

陈婧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有事？”

白子夜看着她，语气很认真，“二十周年庆那天，你……能来吗？就当，陪我过个场。”

陈婧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算什么？假戏真做？还是想借助这个机会，让她难堪？

“没空。”她干脆利落地说，说完就转身走了，留下白子夜一个人在餐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