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婧搅着咖啡，眼神却瞟向斜对面的男人。白子夜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但他手指的微动，显然是在回信息。腕表的反光映在他脸上，勾勒出点染的冷意。

再过几天，就是他盛世集团二十周年庆。说是庆祝，其实就是他给自己造的声势，顺便拉拢一批新投资人。这种场合，能不来的尽量不来的道理，但她，陈婧，是个例外。

她的“例外”，源于白子夜那通突如其来的电话。电话里，白子夜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问她晚上有没有空，去盛世集团顶楼餐厅吃个便饭。陈婧当时就笑了，白子夜什么时候会主动请客？更何况，还是这种需要特意打扮的场合。

但白子夜那头，语气却很认真，甚至带着点恳求。说完了投资的事，又绕了绕，最后才拐到关键——那个永远套着“前妻”标签的身份。

狗血的是，他居然在电话里说，有人要在宴会上制造复合假象，他想澄清，需要她的配合。配合？陈婧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

配合他澄清？还是配合他演一出“深情未了”的大戏？她抬手，擦了擦嘴角没喷出去的沫子，心说这白总记性也太差了吧。当初一手把人踹进垃圾桶，现在又想起当初有多爱？他当初骂她“贱人”的声音，现在想来还腻得慌。

“澄清？白总，”她端起咖啡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咖啡苦涩的味道让她眉头微蹙，但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，“您忘了当初您是怎么对我的？现在想起来澄清了？”

白子夜放下手机，看着她。灯光下，他眼里的情绪很淡，像雪山上的冰川，“婧闻，有些事，误会澄清一下也好。”

“误会？”陈婧嗤笑一声，“白总的误会多着呢！当年跟我求婚的时候，怎么没说清楚要跟我离婚？当初您怎么对程家小姐那么好，现在怎么又翻脸不认人？”

他喉结动了动，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以前是我太幼稚。”

幼稚？陈婧差点没把咖啡杯摔了。幼稚？当年那个动不动就跟她喊“陈婧闻，你是不是不爱我了”的白子夜，现在说幼稚。

“幼稚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，“白总，您这话可别乱说。当初您为了冷家那个小丫头，怎么不跟程家的小姐算清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