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眉头一皱，猛地回头。月光惨白，照得那声音来源处影影绰绰。几道黑影鬼鬼祟祟地贴着地皮爬过来，行动方式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什么人？”林风压低声音，手悄悄摸向怀里那块早就没了用处的破玉。虽然知道它保不济事，但手里有东西，心里总踏实点儿。

那几道黑影速度极快，一眨眼就到了跟前。为首的是个脸孔瘦削、穿着黑色道袍的老者，手里捏着个黑色罗盘，罗盘上指针正疯狂地打转，显然检测到了什么异常。他眼神阴鸷地扫了林风一眼，扫过他身上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衫，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：“倒是挺巧，本座找的家伙，正好在这里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者说话邪门，而且看他的样子，不像是好东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怯懦：“道长有何指教？”

瘦削老者凑近几步，压低声音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小子，你可认得寒月宗？”

林风一愣。寒月宗？那是什么宗门？他孤儿寡母的，活到这么大，听说的门派不多，更别说什么寒月宗了。

“没……没听过。”林风硬着头皮说。

老者冷笑一声，猛地伸手，五指如钩，朝林风抓来。林风吓得魂飞魄散，想要躲闪，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根本使不上劲。眼看着那只枯瘦的手就要抓到他的肩膀，他心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。他感觉胳膊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搭，随即那股巨大的力量瞬间消失，自己甚至没能看清是怎么挣脱的。他睁开眼，只见那瘦削老者已经跌坐在地，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？！”老者惊恐地看着林风。

林风这才注意到，站在自己身边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，皮肤黝黑，像常年晒太阳晒出来的，手里拎着个锄头，正是之前在山脚下遇到的那个采药人。

“我叫王大牛。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他娘的，这老东西藏得够深，差点就被他摸到小子头上了。”

林风感激地看向王大牛，刚想道谢，那瘦削老者却突然瞪大了眼睛，死死地盯着林风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又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