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辉咽了口唾沫，这声音太邪门了。电子琴？现在的小孩都玩这么新潮的夜游神吗？他皱着眉头又往前走了两步，那“滴滴答答”的调子跟了上来，不远不近地贴着脚后跟。周明辉猛地顿住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

他回头瞅了瞅，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拉出他两条长长的影子。空荡荡的楼道，就他一个。声音又响了几下，像是有个人故意在他身后晃悠，时不时清脆地敲几下琴键。周明辉心里咯噔一下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谁啊？”他闷声问了一句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虚。“找谁呢？”没动静。周明辉声音提了提，还是没回音。这楼道平时就住着几户，大半夜的，没个邻居出来搭话？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什么玩意儿？他想起前几年看过的那个怪谈，说住在老旧居民楼里，半夜会突然多出个弹电子琴的，弹着弹着就能把人勾走……

越想越渗人。周明辉舌头抵住上牙床，把脚步又缩了回来，紧紧扒在墙边。电子琴声停了。死寂。连个耗子掉头的声音都没有。周明辉偷偷瞄了一眼楼道口，那扇黑漆漆的铁门，好像比刚才更深了点儿。他没敢多看，拔腿就往自己家跑。

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屋，“咔哒”一声把门反锁死。钥匙插进锁眼里转了几圈才听到“咔”一声脆响。周明辉靠在门上喘着粗气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电子琴声再也没有响起来，但他感觉那东西就像粘在鞋底似的，甩不掉。

他打开手机灯，翻箱倒柜找了个矿泉水瓶，灌满水，拧紧盖子，举着瓶子在门口照来照去。屋子里亮堂堂的，可他总觉得有种目光，冷飕飕地贴在墙纸上。他走到阳台，楼下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人影。那栋楼的大门敞开着，像是被人忘了关。

“滴滴答答……”又是那熟悉的调子！这次清晰地从对面楼传了过来，很轻，很轻，像是从门缝里钻出来的。周明辉浑身一激灵，连滚带爬地跑回屋里，死死捂住耳朵。

“谁？！谁在弹琴？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因为紧张都变形了。“别扰民啊！”

没回音。只有那“滴滴答答”还在继续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在嘲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