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辉转身就想走，可刚迈出两步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“滴滴答答”的音乐声。声音不大，钻进耳朵里却格外突兀，像是有人拿着电子琴在楼下慢悠悠地演奏。他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了一眼，那栋居民楼的大门空荡荡的，门口连个 ragtag 的身影都没有。

这声音乐又响了，还是那股子破锣 드럼 起的调调，走走停停，停停走走。周明辉皱了皱眉。这附近没菜市场，也没夜排档，哪来的这种声音？他挠了挠头，以为是风声，或者哪棵树掉了个铁皮罐子。正想着，音乐声突然停了。

楼道里鸦雀无声，只有周明辉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，咚咚咚，还挺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那颗沙粒好像跟着滚到了舌根，有点疼。他加快脚步离开，没走几步，肩膀突然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。

他吓一跳，猛地转过身。是个女的，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，裙摆长长地拖在地上。月光从窗户斜插进来，正好照在她身上，红得刺眼。

“你……”周明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心里有点发毛，“你……”
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歪着头看了他一眼。她的头发很长，像黑色的缎子，脸上蒙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，不像是在看周明辉，倒像是在看别的东西。

周明辉更懵了。这大半夜的，谁会撞上来？他刚想问，女人突然动了。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裙摆扫过地面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然后，她纵身一跃，跳进了楼道尽头的电梯井。

“滴——”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有人用手指掐断的。周明辉呆立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
刚才那女的……是幻觉吗？还是喝醉了？可她站得那么稳，动作那么利索，一点都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。还有那身红裙子……在月色里亮得跟会发光似的。

他摇了摇头，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累了，脑子不清醒。可能是错觉，或者是哪天晚上看的哪个怪谈留下的心理阴影。

他转身继续往前走，脚步却有点虚浮。那“滴滴答答”的电子音乐声又响了起来，还是从刚才的那个楼道传来。周明辉猛地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

声音是从电梯井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