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辉摆了摆手，也没坐，就站在门口往里瞅。“不用了，我就是随便看看。”他嗓子有点干，喉咙里像是堵了颗沙粒，说话有点费劲。

店主是个留着稀疏白头发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吞吞地应了一声：“哦，行。”他手里还拿着个抹布，正擦拭着柜台上一个蒙了灰的旧收音机，上面布满了裂纹。店里除了他，空无一人，只有墙上挂着几幅褪了色的老照片，看不清上面是什么人，只是轮廓模糊，像是旧电影里的剪影。

“外面雨不小啊。”周明辉随口说了一句，其实是想找个理由赶紧离开这儿。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的，敲在玻璃上，像是谁在不停地用指甲刮玻璃。

“嗯。”店主没接话，继续擦他的收音机，仿佛周明辉刚才那句 alattóbbim is ment。周明辉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这老头是聋了吗？还是单纯不想搭理人？

他正准备转身走，眼角余光却瞥见柜台后面的一排书架。书架上糊了层厚厚的灰尘，摆满了各种书，大多是旧杂志和几本破破烂烂的小说。在杂志堆里，他似乎看到一本封皮都破掉了的《都市怪谈集》，封面上那模糊的字迹让他顿了一下。

“这家店怎么卖书？”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这次声音稍微大了点。

店主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空洞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不卖。”然后又低下头，继续埋头擦他的收音机，像是在做一个重复了很久的动作。

周明辉有点莫名其妙。这家店卖什么他不清楚，但感觉这老头不像是做正经生意的。他盯着那本《都市怪谈集》看了两眼，封面上似乎有个小小的缺口，露出一丝泛黄的纸页。那纸页上印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一个名字，又像是一句什么话，具体是什么，天黑看不清。

他摇了摇头，决定不再纠结。这家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，待久了只觉得心里发毛。他转身往外走，脚下的雨天滑溜溜的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刚走到门口，一阵强风突然刮了过来，窗户猛地被吹开一道缝，冷冽的雨风瞬间灌了进来。

周明辉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就在这时，他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音乐声，像是有人在隔壁房间的小提琴练习，断断续续的，不成调子，但幽幽的，带着点说不出的悲伤，贴着墙壁，往他耳朵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