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你作业写完了吗？”睡在我上铺的哥们儿气喘吁吁地爬到宿舍顶楼，头发乱得跟遭了鼠潮似的。我正对着台灯补物理卷子，闻言头也不抬，“早呢，你咋知道我作业还没写完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听楼下阿姨说，你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，”老王声音有点抖，显然是憋了一晚上，“我妈早上送早饭过来，看见你房间灯还亮着呢……啧啧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

我嗤笑一声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，“少废话，借我呗，我这儿题目卡住了。”说着就把卷子往他那边推了推。老王不情不愿地抓过卷子，嘟囔着，“你行不行啊，这么简单的题都会卡？”

“这不叫卡，这叫玄学，”我凑过去看他的卷子，发现他正对着一个电路图抓耳挠腮，“你看这儿，串联并联分得清吗？”话音刚落，老王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猛地指着我刚指的地方，“等等，你刚才说的‘玄学’，那两个电阻……不是应该接并联的吗？你改错了！”

“我改错了？”我凑过去一瞅，嘿，还真给我改错了，这要是考试就亏大了。正懊恼呢，宿舍灯突然“啪”地灭了，窗外又下起雨来，昏黄的路灯在积水里织出一片碎影，连隔壁宿舍的霓虹灯招牌都看不清了。

“ trovato（抓到你了）吧？”老王压低声音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说好的不熬夜打游戏呢？”

我被他噎了一下，正想反驳，头顶突然传来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蚊虫撞在玻璃上，紧接着又是一声，这次更近了，好像就在天花板上。我们俩同时抬头，宿舍大灯又亮了一下，闪烁了两下，这次稳住了。但那声音还在持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……爬行？

“什么动静？”老王压低声音，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。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这栋老宿舍楼每年夏天都这样，总有奇怪的声音。可能是耗子吧。

“别瞎操心了，”我懒得多想，继续低头看卷子，“那个电路题，我重新画一遍。”可手刚碰到草稿纸，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巨大的毛刷在刮擦天花板雪白的涂料。

“咔哒……”一声轻响，中奖的是我这边，老王那边没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