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烟卷儿是没法吸了。我随手就扔了，吧嗒吧嗒两脚踩灭，看着烟蒂在地上蜷缩成个黑圈，心里头直打鼓。窗户纸又响了，这次不是风，我听见外面有踩着草叶子窸窸窣窣走过去的声儿。

“谁啊？”我问，声音有点发虚。 外面没人应，就是那脚步声停在了窗户外头。我手里的烟袋就遛了遛，差点掉地上。这老破房子，窗户框都松了，外面有人站得近，能摸到窗户纸。

心里头发毛，我赶紧抄起桌上的铜礅，顺手就顶在腰后头。这玩意儿是以前在工地搬砖攒下的，沉实。虽然知道可能不够看，可总比赤手空拳强。又听见外面一阵窸窸窣窣，好像有人试图把窗户纸撕开，但没弄破窗框。接着就是一阵更急促的抓挠声，手指头顺着窗户纸往里捅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心都出汗了。想把灯关了，可灯泡那突突冒烟的样子，看着更瘆人。箱子底翻出把水果刀，刀身不宽，但寒光在昏暗里挺唬人。

“有情况？”我自言自语，眼睛瞪大，死死盯着窗外那个豁口。外面的动静停了，死一般的寂静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……阴冷。我打了个哆嗦，这感觉不是冬天冷，是脊梁骨子底下的寒意。

大概过了几分钟，也不对，好像没过几分钟，又好像过了挺久。我对着窗户喊：“谁他妈在那儿？！”声音尽量大，但在这破屋里显得特别单薄。

还是没动静。就听见风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，都带着几分野性。那股抓挠窗户的感觉没了，脚步声也没了。我靠在椅子上，大口喘气，心脏跟擂鼓似的。
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我松了口，看着窗外。月亮被乌云给盖住大半拉，黑漆漆的，就几缕惨白的光溜下来，地底下影子是歪歪扭扭的。什么也没有，窗户纸上只有几道明显的抓痕，像是猫抓的，但又感觉……力道不对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突然想起老张家那只死狗。眼睛就这么定格在那几道抓痕上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老张家的狗，就是挠门叫唤，怎么就死了？我使劲回忆那狗的惨状，皮毛炸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跟见了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