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凝瑛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：“莲心，你这是怎么了？脸色这么白，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她声音不高，但语气里的试探清楚得很。

莲心喉咙里咽了口唾沫，手脚冰凉得像掉进冰窖里，勉强挤出一个笑脸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没事，主子您……您醒了。”

“我没问你。”楚凝瑛把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小丫头撇开，往床边又靠了靠，怀里抱着的暖炉让她浑身舒坦了不少，“我问你，今晚的晚膳，小厨房那几个厨子手艺没进步啊？我怎么好像还是那几样菜？”

“回主子，”莲心想起今晚的菜单，连忙躬身，“今儿是主子特意吩咐的，还是上回您吃剩下的那几样……”

“剩下的？”楚凝瑛挑眉，“本宫的口味，你以为本宫喜欢吃吃剩的？”

莲心吓了一跳，赶紧道：“不是的，主子，是小厨房……小厨房说今儿新进了几样山野菜，是奴婢……奴婢看您身子刚好，怕您肠胃受不了新东西，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楚凝瑛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本宫知道你是一片好心，不过本宫嘴刁，吃惯了山珍海味，哪吃得惯那些粗茶淡饭。下次吧，别总想着节省，本宫的花钱，还能从国库里撒？”

莲心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暗暗叫苦。主子虽然没明说，但话里话外的意思，分明是怪她没做好。

“对了，”楚凝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问道，“前两天皇帝哥送的西洋镜，你收好没？没让人动过吧？”

“奴婢……奴婢一直收在主子平日用的屏风后面，没……没人碰过。”莲心连忙回答。

西洋镜是前几日楚王特意送给楚凝瑛的，那玩意儿新奇得很，楚凝瑛爱不释手，特意找个隐蔽的地方收着。

“嗯，”楚凝瑛点点头，“脆物易碎，你做的好。下次本宫心情好了，再赏你点东西。”

这话听着 вроде бы 挺像安抚，但莲心听着心里直打鼓。主子心情好了就赏，主子要是心情不好呢？她现在就挺悬的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有二心。”莲心低下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波折。

“行了，退下吧。”楚凝瑛挥挥手，“需要什么东西，直接去外面传话就行。”

“奴婢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