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
尖锐的提示音在林战脑子里炸开，眼前猛地一黑，再睁眼时，他正坐在出租屋里那把吱呀作响的旧木椅子上，手里还捏着半根快要燃尽的烟。

“又做噩梦了？”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林战皱了皱眉，掐灭烟头，回头看去。是合租的室友张磊，一个和他一样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，正皱着眉头打量他。

“没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林战扯了扯嘴角，试图露出个轻松的样子，但 mirror 里的人眼神黯淡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拉碴，一看就是好几晚没睡好。

张磊没再多问，递给他一杯凉白开，“喝点水吧，昨天你回来就醉醺醺的，还把我的新鞋套当拖鞋穿。”

林战接过水杯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想起昨晚那个梦，梦里的自己……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。

那是他最落魄的时候，被前妻苏婉和她的母亲扫地出门，只因为他丢了工作，没能力给她想要的物质生活。苏婉当时骂他窝囊废，丈母娘更是指着鼻子说他透了坏血。就连那些曾经凑着他热闹的亲戚，转眼就换上了嫌恶的脸，恨不得他早点消失。

“妈，你看看他，连自己都养不活，以后怎么给婉婉和墨墨好的生活？”一个平时就爱在他面前邀功的远房表舅，阴阳怪气地着他。

林战当时就愣住了，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争辩，但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他输得一败涂地，不仅失去了工作，连累了家人，甚至连带着苏婉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。

“噗——”林战突然干呕一声，胃里翻江倒海，他捂着嘴冲进卫生间，胃酸的味道刺激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
他怎么忘了？他怎么能忘了，五年前他就被逼得跳下了河！

“嘿，你没事吧？”张磊赶紧跟进来。

林战擦了擦脸，苦笑道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最近压力有点大。”

张磊看他样子不对，也没多想，“行了行了，都怪那个姓王的，天天等着你消息，你赶紧打几个电话，别让他们把房子也租给别人了。”

林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。

王涛，苏婉的亲哥哥，自从父母过世，他就成了新房子的默认管理者。而那套房子，正是林战当年为了减轻苏婉负担，倾尽所有付的首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