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利索利索！我赶紧把视线从鞋底挪开，跟着人堆往上挤。这楼梯真心是地狱级别的考验，又窄又滑，还时不时有人踩到脚底下松动的砖头，得得得，跟走钢丝似的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

那几个伙计跟粘驴胶似的，死死扒着我后腰，颤颤巍巍往上挪。也不知道他们肚子里装了几个水球，一个个呼哧带喘的，汗都浸湿了背心。货物叮当作响，确实有点像在给这狼狈的爬升伴奏。

“赶紧的赶紧的，老板催着呢！”带头的伙计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嗓门都快劈了。他那双小眼睛躲闪着，眼神有点发飘，啧，一看就是心里有鬼。
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嘿，这人一倒霉，看谁都像欠他钱的。呸呸呸，我赶紧摇摇头，甩掉这个念头。这不是倒霉，是人为的倒霉，懂？

我顺手把身边伙计手里一个摇摇晃晃的陶罐夺过来，稳稳当当地放自己背上。这家伙，刚才踩到我脚跟的时候，眼神就不对劲。那玩意儿，一看就是冲我来的。鞋底那块砖头，棱角分明，灰扑扑的，跟块普通砖头似的，但仔细看，那弧度，那形状，分明是用力按上去的。

啧，有意思。

我抬眼瞅了他一眼。那伙计正往我背后贴，恨不得长我身上去。我嘴角咧了咧，没说话，心里默默嘀咕：“小子，你恶意值涨得比我还快，不先把这玩意儿收回，等会儿我就真的要给你点教训了！”

越想越气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地方人多眼杂，闹出事来不好。再说了，我最近正缺点啥呢？就是那种……呃，有点费劲，但很有成就感的打脸时刻。小打小闹的，没劲。

得，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。我定定心神，不再理会那伙计，专心看路。脚下放慢了脚步，但稳了。那些松动的砖头，我一个个避开。身后的伙计们见我停下了，也急了，纷纷挤上来。

“哎哎哎，让让让！别挤！”尖利的女声又响起了，像只炸毛的喜鹊。我循声一看，嚯，是个不像话的货管，正叉着腰，指挥着大家。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跟班，一个个挺胸抬头，煞有介事。

“马经理，您下来吧！这楼梯……”带头的伙计还想说什么。

“下了下来！我是怕大家出事！”货管嗓门很大，唾沫星子都在眼皮子底下游走，“这楼梯又窄又滑，这么多货，再挤下去，别怪我没提醒你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