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盯着那本破破烂烂的《太古佛魔诀》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这玩意儿是哪个缺德的塞给他的？看着封面锈迹斑斑的铜钉，还有那歪歪扭扭的符文，他后脊梁一阵发凉。

"佛魔同体？"他咬着牙把书翻开，一页页扫过去。前几页是些鸡毛蒜皮的说教，后面突然就跳到血淋淋的炼魂大法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"凡此道者，若心向善，则得佛光加身；若心存歹毒，便受魔焰侵蚀。"林峰捏了捏鼻梁，这坑爹的路径说明，选哪个都得磕头。

进这个鬼门关的时候，他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三个黑衣人围着他，手里攥着染血的扇子， resurgence says 挠头："小子，接活儿不？帮我们把那山上的老道给做了，给你一百两黄金！"林峰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就听见旁边有个老乞丐咳嗽："年轻人，干啥都得看命呐..."

他现在摸着下巴上的胡茬。胡茬刚长出来，扎得慌。如果真像书上说的，选错路真要变成厉鬼，那他现在这半佛半魔的状态，岂不是成了行走的矛盾体？正琢磨着，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两声。

林峰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。身上除了块擦汗的手帕，就剩那本《太古佛魔诀》。他突然想起山道旁捡的半块饼，现在想来，饼里泛着点诡异的蓝色霉斑。他记得当时就说过："这玩意儿不能吃..." 可当时他已经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

远处传来打斗声，不止一人。林峰眼珠子一转，捡起块石头就跑去。墙角刚好有个破木盆，他蹲下去洗了把脸。水面倒映出个瘦得皮包骨的少年脸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"得赶紧成事，"他嘟囔着，"再瘦下去，连鬼都打不过..."

他蹑手蹑脚摸到最近的一间柴房，发现门缝里飘出股肉香。林峰突然笑了，原来这镇子就他一个人饿着。他掏出那本《太古佛魔诀》，手指隔空划了道残影。突然，他听见木屋里传来个苍老的声音："小娃娃，你手里拿的是啥？"

林峰猛地转头，就看见昏暗的屋角堆着几具干尸，最上面那个头骨缺了半边。"我拿你啥了？"他往后一缩，突然觉得脚底心发烫。低头一看，书页间正渗出点妖异的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