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跟儿把贺夜寒画室门口的地毯划出几道浅浅的痕。贺卿弦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吸了吸鼻子，嗯了一声：“挺雅气的嘛。”画室里光线很暗，只有几盏射灯打在画架上。贺卿弦是踩着高跟鞋进来的，高跟鞋跟儿在光脚的地毯上划拉出点儿声响，贺夜寒回头看她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贺总，我……”贺卿弦想解释自己是来送文件的，顺便看看他画得怎么样，话没说完，贺夜寒直接摆手打断。

“有事没事都往我画室跑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浓浓的嫌弃。

贺卿弦吐了吐舌头，“我就是……路过嘛，顺便看看你在画什么大作。”她走到画架前，借着射灯的亮光看了看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，“哇，好厉害啊，贺总，这线条好细腻。”

贺夜寒冷笑一声，“凑热闹？”他转身又画起来，背影挺拔，手指在画布上移动，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贺卿弦没走，就在画室角落的沙发上坐下。画室里暖气开得足，她裹着身上呢子大衣，但呼出的白气还是被冻成了白雾。她摸出手机想刷刷视频，结果贺夜寒“啪”地一声把灯关了。

“太亮，影响灵感。”贺夜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贺卿弦缩了缩脖子，“那……那您多穿点衣服，别着凉了。”

贺夜寒没回话，继续埋头画。贺卿弦无聊，就站起身在画室里转悠。画室里摆着好几个画架，上面都挂着画，有风景，有人物，每一幅都画得惟妙惟肖。

“你平时都几点睡觉？”贺卿弦忍不住问。

贺夜寒冷冷道：“不困不睡。”

“哇，好励志啊。”贺卿弦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觉得贺夜寒好可怜，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画室，晚上一个人加班到这么晚。

贺夜寒似乎察觉到她在观察他，回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，“坐远点。”

“好。”贺卿弦乖乖坐下，但一会儿又忍不住抬头看，贺夜寒画什么呢？画室里暖气太足，她坐得腰酸背痛，就在画架边找了个地方靠了一下，结果把一件外套蹭在了画布上。

“啊！”贺卿弦吓了一跳，赶紧站起来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贺夜寒走过来，伸手想帮她擦，但被她躲开了。

“别碰我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