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跟儿把贺夜寒画室门口的地毯划出几道浅浅的痕。贺卿弦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吸了吸鼻子，嗯了一声：“挺雅气的嘛。”

画室里光线很暗，只有几盏射灯打在画架上。贺夜寒冷着脸站在画架前，侧脸绷得跟石头似的。他身后的巨大落地窗外，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。

“贺大画神，” 贺卿弦走到他面前，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看清了糖葫芦，“听说您在画一幅特别伟大的作品？”

贺夜寒头也没回，手肘搭在画板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“有事就直说。”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有事？” 贺卿弦挑眉，小手往前一伸，“那必须是有事！我对你一见钟情！”

“哈？” 贺夜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回过头，眼神锐利得能刮地皮。

“对！一见钟情！” 贺卿弦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，脸颊微红，心里却甜得冒蜜，“我就觉得你这个人特别有艺术细菌，特别有才华，特别有魅力，特别……” 她数着手指头，数到第三个就没词了，小声嘟囔，“反正就是觉得你特别好。”

贺夜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像是看戏不看好戏。“贺卿弦，你是不是找错人了？”

“我怎么找错人了？” 贺卿弦跺了跺脚，高跟鞋跟儿还在地板上敲出“哒哒哒”的响声，“我打听好了，你叫贺夜寒对不对？是那个画得最好的人是不是？我对你一见钟情，天经地义！”

“滚。” 贺夜寒皱眉，顺手拿起桌上的画笔，作势要戳她。

贺卿弦吓得往后一跳，差点摔倒。她赶紧抓住贺夜寒的手腕，小手软软糯糯地缠上去。“别别别，我错了嘛！贺大画神息怒，小女子知错了！”

贺夜寒被她缠得手有点麻，但没挣脱。他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的冷意慢慢散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……” 贺卿弦压低了声音，凑到他耳边，“我想跟你领结婚证！”

贺夜寒：“……”

他抽回了手腕，后退一步，拉开距离。“贺卿弦，你再敢说一遍试试？”

贺卿弦挺直腰板，下巴扬得老高：“我说我想跟你领结婚证！千真万确！”

贺夜寒冷笑一声，走到画架旁，拿起一块干净的画布，“你跟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