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是换了家。”江月柔应得轻飘飘的，手里捏着杯壁，指尖无意识地转了转。酒液凉了些，喝下去带着一丝涩意，正好像她现在的心情。

顾言城盯着她的侧脸，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，像只习惯了被人忽略的猫。他想起刚娶她的时候，她也是这样，总是低着头，说话小声，几乎像个透明人。那时候他还以为她只是内向，现在看来，是她故意装出来给他的。

“以前谁惯着你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江月柔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变化，只是慢慢地放下酒杯，杯底在光滑的木桌上轻轻一磕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

“以前是您惯着我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，像是在撒娇，又像是在示弱。

顾言城嘴角那点微不可察的弧度消失了，他向前倾身，双手撑在桌子上，距离江月柔很近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那是她喜欢的味道，以前她总偷偷闻。

“现在呢？”他问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。

江月柔心里一紧，她知道顾言城要说什么，别来无恙的假象终于要被打破了。但她没想到，顾言城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，动作带着一种掌控欲，让她无法躲闪。

“以前您对我好，是因为我像一个人。”江月柔终于忍不住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顾言城，您心里只有那个原配，对不对？”

顾言城的手指一顿，随即收紧，捏得她下巴有些发疼。“江月柔，”他低声警告，“别把事情说得太明白。”

“说得明白吗？”江月柔反问，眼中闪过一丝泪光，但很快又隐去了，“我只是个替身，顾总。您娶我， 不过是因为那个人出国了，您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。对不对？”

顾言城沉默了，他没想到江月柔会突然把话说得这么直白。他承认，他娶她，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她像那个人，但他后来也渐渐习惯了有她在身边。那个人太完美了，像天上的星星，只可远观，不可亵玩。而江月柔，虽然像，但又不一样，她更安静，更容易控制。

“你太聪明了，”顾言城放下手，语气有些疲惫，“我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。